我和celli夫妇的鼓浪屿
那地图确实很好,不比丽江的手绘地图差。卖6块,今年1月才新出的。
题目的意思是,在鼓浪屿是和celli、glib一起逛的。吸引眼球。
4月号的《中国旅游》
鼓浪屿:音乐爱美丽
音乐是鼓浪屿的灵魂,一本书这么告诉我。可如果未曾走进鼓浪屿,如何能读懂它的灵魂呢?于是我合起书本,带上行囊前往厦门,亲自去触摸这音乐之岛的灵魂深处了。
对鼓浪屿的向往,其实也不止一天两天了,最早认识她,是来自于那首广为流传的歌曲《鼓浪屿之波》:
“鼓浪屿四周海茫茫,海水鼓起波浪,
鼓浪屿遥对着台湾岛,台湾是我家乡。
......
我渴望,我渴望,
快快见到你,美丽的基隆港。
......”
淡淡的乡愁在婉转悦耳的曲调中流淌,一座位于厦门的小岛--鼓浪屿就这样进入了我的记忆。当时的鼓浪屿与音乐似乎还离得很遥远,与台湾一衣带水的关系,就是当时那个小岛给我的全部印象,仿佛她永远脱离不了前线、金门、统一、台胞、探亲这些外衣。
随着时间的推移,鼓浪屿特殊历史时期留下的影子渐渐退去。喜欢风光的人看到她的秀丽外表,称赞她是座“海上花园”;喜欢历史的人领略她的翩翩风度,发现她还是个“万国建筑博览园”;来的人越来越多,小岛固有的与音乐千丝万缕的情缘开始浮出水面,她的内涵渐渐广为人知,于是作为城市性格中最主要的组成部分,“音乐之岛”、“钢琴之岛”被当作鼓浪屿的名片广为传播。
巴士载着我穿过厦门最繁华的商业街--中山路,路的两侧是充满南洋风情的骑楼, 仿佛几年前造访过的马来西亚槟城,相似的街道和相似的面孔,还有相似的闽南音。到了中山路的尽头,抬头就能看见一座绿荫遮盖的小岛,那便是鼓浪屿。隔着鹭江,我清晰地看见了那著名的红色八卦楼和青色的日光岩。
跟随着人群进码头、上船,我很奇怪为什么没有人买票,后来才了解到,进岛的轮渡并不收票,只有在出岛上船的时候按一人三元收费。虽说进岛收或者离岛收,并无多少区别,但是对于鼓浪屿这个适合“家居”的地方来说,无论对当地人还是游客,归“家”总是不需要额外购票的。我甚至梦想着未来的一天,我以耄耋之躯来到鼓浪屿,不用再离开,伴随着琴声安度晚年,直到永远,而鼓浪屿的门票对我这个游子便永远豁免。
经过几分钟的轮船颠簸,我横越鹭江踏上鼓浪屿。在白天,主干道和小广场上的游客和当地居民都不少,但这里没有汽车的喧嚣、摩托车的嘈杂和自行车的散乱,自然也就没有那些维持秩序的警察。我看到有人捧着大把的鲜花回家;有人挎着救生圈走向海滩;有人倚着栏杆晒太阳;还有人在广场上弹吉他,唱着我熟悉的《鼓浪屿之波》,鼓浪屿人依然在渴望,依然想快快见到那依然美丽的基隆港。
鼓浪屿这座不足两平方公里的岛屿,在150年前只是一个荒凉的小渔村,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鸦片战争后被西方列强划作公共租界。经过各国商人、水手船长、传教士、南洋华侨百余年的精心经营,小小的鼓浪屿迅速从一个半渔半耕的村落变为贵族阶层的聚居地。从遍布岛上的大小别墅洋楼,我们不难想见其昔日的繁华。
我闲闲地逛在路上,踩着鹿礁路花岗岩上的乐符漫步,音符指引着路人通向岛内深处。设计师让每个来鼓浪屿的旅人,都踏着音乐前进,这真是一个再美妙不过的点子。乐曲从路边的草丛里,围墙后,石凳下轻轻传来,和着三月的海风和下午的阳光,我沉浸在舒缓的音乐声中,任何凡尘俗事都被掷之于脑后了。
顺着音乐的脚步一路寻去,音乐厅就在前往海滩的路上。演出的广告排满了日程表,有大师的钢琴独奏,有爱乐乐团的交响乐演奏,还有南音会,小提琴欣赏等等,鼓浪屿上空天天回响着的,都是如此丰盛的音乐经典。鼓浪屿的音乐演出水准是和她的名人效应相匹配的。外人很难想象小小的鼓浪屿卧虎藏龙,能人辈出,我国第一个体育教授马约翰、中国第一位合唱女指挥家周淑安、著名的妇产科专家林巧稚、钢琴家殷承宗、著名指挥家陈佐湟、林语堂的夫人廖翠凤和傅聪的夫人卓一龙、女诗人舒婷都是从鼓浪屿走出去的名人。有走出去的,也有走进来的,比如郑小瑛和她组建的厦门爱乐乐团。
一个周日的上午,我在鼓浪屿一条浓荫、宁静的小路里敲开郑小瑛的家。郑小瑛很欣赏厦门人的音乐传统,她说鼓浪屿的音乐沃土能培养出五六位世界级的现代音乐家,也一定能培养出一个世界级的交响乐团。1998年,厦门爱乐乐团成立,在郑小瑛的努力下,厦门爱乐提升了厦门人的音乐生活和音乐教育水平,使鼓浪屿除了能够夸耀自己的钢琴拥有量和曾经培养过的音乐大师外,也能时时展现自己现在拥有的音乐水准和国际荣誉。厦门爱乐乐团为这个“音乐之岛”又增加了一个强音。
赫赫有名的菽庄花园离音乐厅不远,这是一座有近百年历史的花园别墅,绿树掩映着假山、庭院,曲曲折折的回廊在大海中打了个弯,又返回岸边,仿佛将大海揽了一块到自己的怀中。这等藏海的气魄得需要多大的胸襟?我在庭院内坐下,泡上一壶功夫茶,涛声阵阵,让人恍如隔世,不知今夕何年。在花园面向大海的一侧,爱国华侨胡友义先生倾其所有,捐赠给家乡的钢琴博物馆静静地站在那里,只要推开大门,海水澎湃的声音便涌入这四十几架沉睡的古董钢琴中间,那些挂在墙上的鼓浪屿钢琴名人画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听着故乡的一切。
其实,音乐之岛的盛名,不是因为有了独特的钢琴码头,不是因为有了效果一流的音乐厅,更不是因为有了全国惟一的钢琴博物馆,而是因为高密度的钢琴分布率和生活在岛上那些许许多多热爱音乐的人。在黄昏日落或者周末的早晨,在游客稀疏的街道上、小巷中,叮叮咚咚的钢琴声或是咿咿呀呀的小提琴声便从一扇扇窗户里面传了出来。
我被复兴路上一个庭院内的钢琴声吸引,忍不住推开了院门。热情的主人请我进屋小坐,我四下打量,这一家人居然有三架钢琴!主人家的屋外挂着一块匾牌,写着“学习型家庭”几个字,我问何意?原来这是个钢琴世家,屋主人和他的夫人、孩子都是音乐爱好者,夫妻俩还是钢琴老师,带领着三四个寄宿的小学生在他们家里生活、练琴。这些孩子中,最小的不过五六岁,顽皮天真,弹起琴来却一点也不马虎。练琴室的墙上挂着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一位慈祥的老者关爱地望着这些练琴的孩子们。也许,他就是这里的老主人,同许多漂洋归来的华侨一样,留下了老屋和钢琴。屋外三角梅开得正艳,树叶将斑驳的阳光撒落在琴谱上,最小的女孩还在专心致志的弹着琴,弹到尽情处,便歪一歪头,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我望着练琴室,心里想,这些美丽的音符,几十年来,都飘落到哪儿去了呢。
告别主人,我转向别墅群集中的福建路,身后琴声叮咚,在没有机动车的道路上悠远流长,清晰无杂。“建筑是凝固的音乐”,音乐之岛自然也少不了它。可惜的是,太多的游客登上鼓浪屿以后,往往选择径直穿过晃岩路到海滩玩耍,登上日光岩一览鼓浪屿全景后便返回轮渡匆匆离开。一趟下来,仿佛鼓浪屿只是个绿树成荫,波涛鼓浪,风景秀美的小岛,却不知在不经意间,已将百年历史匆匆遗漏。
晃岩路旁的福建路、漳州路和复兴路是最具鼓浪屿建筑特点的街区。这些街区中,大多是以前的老别墅。从晃岩路向左拐弯,还没走出几步,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因为年代久远,许多老别墅都显得有些破败。花窗生锈了,护栏断裂了,台阶生苔了,电线横跨过街道,大人孩子的衣服晾了一阳台。但是驻足细细观看,那砖砌的猫头鹰窗、木头雕刻的百叶窗、铁锚门,花格门,鹅卵石铺成的地面,大理石雕刻的灯柱……每一处都精致万分,显现出古典的贵族风度,就像那些优雅的音符,永远将身影留进了历史长廊。对于我,即便只用了几十分钟的时间,林语堂故居前的台阶、毓园的鲜花、海天堂构的巨大门柱、天主堂的十字尖顶都深深印在了脑海里。在诗人林鹤年故居怡园的侧墙上有一块石碑,中间刻着娟秀的"小桃源"三个字,并附诗一首,仿佛自家花园可与桃花源相比,欧式的砖石别墅加上江南的庭院,虽然有些疏于收拾,却又是一番朴素味道。
在一条小巷子里,我遇到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花匠。他靠出售自己栽种的花草打发日子,窄窄的门口上下左右都摆满了花盆,只容一个人侧身出入,街道也被老人“侵占”了些。老人坐在竹椅上,花架上一台旧收录机正在播放贝多芬的“田园交响曲”,鲜花和阳光沐浴在老人周围,岁月的沧桑在他脸上清晰可辨,但我能读到的只是平和、安详。我不由得羡慕起这位音乐之岛的老人,当老年降临到我身上时,我但愿能和他一样,终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漫步在这些洋楼别墅中间,鼓浪屿成为音乐之岛的谜团渐渐在我脑海中解开。外国人来了以后,不仅建别墅,造教堂,设俱乐部,也带来了西方的科技、宗教和艺术。由于社会动荡,战乱频繁,鼓浪屿这个对世事不闻不问的世外桃源,成为了许多华侨侨眷、官僚政客、甚至军阀土匪的避风港,于是他们纷纷到鼓浪屿置业建房。富豪们一方面为了显示自己的财力,一方面借以抒发志气,在物质生活方面相互攀比。而为了显示与目不识丁的“暴发户”相区别,并且向西洋化生活靠拢,人们又纷纷打点起自己的精神生活。绘画、舞蹈、音乐这些身份和教养的通行证开始为人们所热衷,但艺术这东西终究难以一蹴而就,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在家中的客厅摆放一架宽大的钢琴,不仅满堂生辉,而且显示了主人的品味不凡,客人来访时,如果自家的孩子还能弹奏一首,那实在是再有面子不过的事情。随着人们相互效仿,钢琴很快成为那个时代特殊的印记之一。自从20世纪初,菽庄花园的主人林尔嘉将第一架钢琴带上了岛,如今,只有1.8万人口的鼓浪屿已拥有500多架钢琴,钢琴密度居全国之冠。除了钢琴的风靡,最大的转变还来自于思想,音乐观念这东西与浮躁、浅薄都是不沾边的。当最先弹钢琴的孩子将音乐一代接着一代传递下去,经过百年沧桑的潜移默化,音乐终于渗透进岛民的血液之中,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时,音乐之花终于盛开。
厦门的音乐,除了舶来百年有余的西方古典音乐外,还有在当地已流传千年的民族音乐之粹--南音。厦门人也把南音称为南曲、南乐、南管、管弦,南音的主要乐器之一琵琶,是横抱着弹奏的,这种演奏姿势,只有从古画和出士的唐俑中才能看到。南音的曲牌还保留着 《汉宫秋》、《三台令》等唐宋古曲名称。清康熙年间,五位艺人应召入宫演奏南曲,被封为“御前清客”,于是民间对南音又有为“御前清音”、“御前清曲”的称呼。
来到厦门以后,我一直在寻找这个已经势微的中国音乐活化石。从鼓浪屿回到厦门岛,甫一上岸便看到岸边的广场上在塔台唱戏,演员的唱词我是一句不懂,但听唱腔和看动作、妆扮,有许多喜剧的因素,观众们也常常心领神会地畅怀而笑。这莫非是街头表演的南音?正在疑惑间,一个侧面的条幅解决了我的疑问,原来这里上演的是歌仔戏,并不是南音。
好客的观众告诉我,真正的南音已经很少在厦门街头演出了,南音乐团在周日下午将有排练。于是我专程到位于中山路中华电影院后面的厦门南乐团二楼演唱厅去看排练。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表演这种古老唱腔和乐器的南音演员都是些妙龄女子,身材娇好,面目清秀,举手投足间明眸顾盼,观赏性极强,加之南音曲调悠扬清雅,唱腔似吴侬软语,袅袅婷婷,确实有一副宫廷音乐的气质。如今南音的听众多剩下五十岁以上的老乐迷,我环顾四周,在空荡荡的排练大厅里,只看到一位免费进场的老年听众。在这个快节奏的现代城市里,南音的生存土壤正在渐渐萎缩。
令人略感宽心的是,为了南音的续存和更好的发展,南音传人们并没有放弃。厦门南乐团团长吴世安告诉我,福建的南音机构正在合作,为申报联合国“口头及非物质文化遗产”而努力,另一个重大的计划是受纳西古乐的启发,把“历史之音--南音”作为厦门的旅游亮点进一步开发和推广。他们准备在近期内将南音搬进鼓浪屿,每天在鼓浪屿音乐厅演出,扩大影响。然而经过旅游包装的南音还会是南音吗,她的精神还能否千年如一,恒久不变?与这位乐团团长的交谈中,我注意到他内敛的手势,忧虑的眼神,仿佛看到本土音乐的艰难行程。
虽然人们总说民族性是音乐重要的灵魂,但我担心,在我们这个充斥着西方音乐标准的年代里,在日益浮躁的商业社会里,也许终有一天,子孙们将因无法找回自己民族的音乐而追悔莫及。
鼓浪屿,这个东海边以音乐为精髓的小岛,能为中国音乐的灵魂存续留下一席之地吗?
《鼓浪屿旅游指南》
上岛八件事:
1、 买一张手绘的《走进鼓浪屿》地图
2、 学几句闽南话
3、 和当地人一起泡功夫茶,听他们“话仙”(聊天)
4、 找一条自己喜欢的小路
5、 拜访一处名人故居
6、 吃一个“麻糍”
7、 在音乐厅听一场爱乐或南音
8、 找一个面海的房间住一晚
常规景点:
大多数游客的路线是上岛后登日光岩看鼓浪屿全景、参观纪念郑成功的皓月园,以及将大海纳入自家花园的菽庄花园,三园联票80元,比分别购买门票便宜。
老建筑:
龙头路和晃岩路是岛内最宽阔的街道,也是最繁华的商业街,店铺林立,出售的物品也以为游客提供纪念品为主。龙头路上有一家新华书店,可以买到非常感性的鼓浪屿地图。
福建路、复兴路和鹿礁路位于岛内西南侧,只要上轮渡码头往左走,很容易就能进入以这三条路为核心的老别墅区。各国领事馆、海天堂构、林语堂故居等均集中在这一区域。
以鼓新路、安海路为核心的另一片老街巷在岛内东侧,规模略小,上轮渡码头往圆顶的八卦楼方向走,将能欣赏到八卦楼、番婆楼、三一堂、杨家园等老别墅。
围绕着日光岩还有不少老别墅,这些老别墅往往背山面海,如果能登上老屋的阳台,眼前的景色保准令你震惊。
还要提醒一件事,鼓浪屿街巷众多,又依山形而建,往往没个规矩,逛老街巷特别容易迷路,此时任何担心都是多余的,反正不会有人把你拐走,只要你向着一个方向前进,很快就能回到游人如织的商业街或是环鼓路上来。
住宿:
如果有时间,建议选择在鼓浪屿留宿一日,夜晚的鼓浪屿游人退去,铅华散尽,难得体验一下小岛的宁静。
琴岛酒店位于鹿礁路,上了轮渡,在左手边就可以看到酒店的大招牌,靠海边的屋子一晚200元左右。这个酒店没有什么特色,好就好在方便出入鼓浪屿。
岛上唯一的三星涉外酒店鹭海宾馆刚刚改名为海上花园酒店,海景房房价在600元左右。
陆军疗养院位于港仔后海滨浴场,面海带阳台的屋子一晚不超过200元。这里安静,风景好。想住这里,不能太晚来,招待所还保留着正常上下班制度,晚上前台无人值班。
宾悦旅社位于安海路44号,到龙头路后逢人打听“三一堂”怎么走便能找到。旅社在三一堂的左手边。这里设施简陋,浴室、卫生间都是公用的,有趣的是钢丝床居然搭在有壁炉的房间里。每张床位的价格为20元,是背包族在岛内能够找到的最廉价的住处。小院内四季花开,古树成荫,院子里桌椅具全,是一个家庭式的旅社。
交通:
鼓浪屿上没有汽车和自行车,全靠步行。白天有为游客准备的电动游览车,50元/人,不建议乘坐。
往来厦门和鼓浪屿的轮渡很方便,平均十几分钟一班。0点20鼓浪屿站发末班,0点30厦门站发末班。三丘田码头在0点以后每小时有一班船往返厦门与鼓浪屿之间。
版权所有:稻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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